2019年6月1日星期六
死得好,「飛將軍」蔡鍔
史書總愛用一兩句話總結歷史人物的一生功過,蔡鍔所得到的那句話,通常是「雲南首舉義旗」的「護國大將軍」,又或「再造共和第一人」。蔡鍔一生,可謂生逢其時,並在人生交叉點作出正確的抉擇。......〔閱讀全文〕
2019年5月30日星期四
革命就是要找這種拍檔:訪黃興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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嶽麓山黃興墓 |
2019年5月22日星期三
2019年5月5日星期日
2019年4月25日星期四
走了一圈,又回到原點:晚年的嚴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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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年的嚴復,由西學大師變成「否定西方,回歸孔孟」的保守派。唯一沒變的是他仍篤信進化論,不過觀點徹底反過來:他認為,中國的進化文明程度遠比西方為高,所以真正「需要進化」的是列強才對。...... [閱讀全文]
晚年的嚴復,由西學大師變成「否定西方,回歸孔孟」的保守派。唯一沒變的是他仍篤信進化論,不過觀點徹底反過來:他認為,中國的進化文明程度遠比西方為高,所以真正「需要進化」的是列強才對。...... [閱讀全文]
2019年4月14日星期日
2019年4月3日星期三
十六年後我們仍記得哥哥,但......
今天回看,十六人前的2003年,真是非常值得香港人細細回憶、默默悼念的年份。由哥哥離開之年到如今,我們見證著自己由生生猛猛、對公民力量充滿自信的香港人,變成麻木無感、對未來不抱一絲希望的後雨傘一代。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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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年3月29日星期五
進化法則 VS 倫理法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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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然嚴復大讚斯賓塞,且相信讓物競天擇進行淘汰,社會必臻完美,但他內心其實很矛盾。他根本接受不了「弱肉強食」的人類世界。他認為當二民族爭存時,劣族應奮起積極對抗,而非屈從於「強勝弱亡」的自然法則。這等於贊同赫胥黎所講的「以人力扭轉自然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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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年3月16日星期六
「索之中文 渺不可得」的時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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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翻譯過程中,嚴復常遇上「索之中文,渺不可得」的情況,唯有絞盡腦汁創制新詞;而一個自創詞,動輒經數月猶豫踟躕(一名之立,旬月踟躕)。這位晚清西學大推手,絕非一位普通的翻譯者。他更像創造事物的神,因他擁有新事物新概念的命名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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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翻譯過程中,嚴復常遇上「索之中文,渺不可得」的情況,唯有絞盡腦汁創制新詞;而一個自創詞,動輒經數月猶豫踟躕(一名之立,旬月踟躕)。這位晚清西學大推手,絕非一位普通的翻譯者。他更像創造事物的神,因他擁有新事物新概念的命名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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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年3月14日星期四
如果人生只是一場「應付」
這兩年都在教副學士課程,所以有機會接觸很多「中下游」學生。
他們是玩輸了DSE考試遊戲、但還想再叩大學門的一群,又或者純粹是還未想好下一步的青年。跟這些「千禧BB」上課,最令我感到詫異的並非有人在上課時打手機遊戲,也並非有人一心多用回覆whatsapp,而是他們的擅於「應付」。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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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年3月10日星期日
「譯事三難,信、達、雅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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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年3月5日星期二
以一人之力,譯出一代思潮:嚴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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嚴復翻譯的《天演論》,起句鼎鼎有名:「赫胥黎獨處一室之中,在英倫之南,背山而面野,檻外諸境,歷歷如在几下。」
對照原書,乃脫胎自首段一個短語:「the whole(southern Britain)countryside visible from the windows of the room in which I write」。一個phrase,變出一個電影場景。第一人稱,變作第三人稱。節奏長短有致,還甚具追看性。真不愧跨文化才子,文筆之俊雅幾匹敵原著。⋯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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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年2月23日星期六
紙媒工作,是越傳越快的燙山芋
2019年2月2日星期六
2019年1月26日星期六
人只是一台超級電腦?評《21世紀的21堂課》(之二)
當一個人拿起刀去殺人,我們會說「他選擇殺人」(he chooses to kill)。潛台詞是「他是自由的」,他可選擇拿起刀或不拿起刀。但近年腦神經學家和臨床心理學家大量研究人類的decision making process,得出一看法:人是不可能自由地作選擇的,因為人只是「基因、賀爾蒙和神經元的集合體」,而這些東西總是徹底服從物理和化學規律。
人真的只是「一堆演化而成的物理反應」?抑或人還有精神面向,擁有某種不受限於物理規律的選擇能力自由?⋯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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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年1月21日星期一
佛學救地球?評《21世紀的21堂課》(之一)
《21世紀的21堂課》是一本奇書。它最奇之處:表面看來是一本關於人類未來的巨著,但作者的野心卻遠不止於此,讀到最後(Part Five: Resilience)你會發現:這是一本談真理(truth)的書。作者Harari是試圖以他所理解的真理(他是一位佛學禪修者)解決未來人類面對的危難。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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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年1月2日星期三
稿費九十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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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年將盡,約略計算一下今年的Medium稿費,原來已超過400美元(3月至11月),平均每月約45美元。這數目跟紙媒還差很遠,卻大大超出我最初想像,算是一筆不錯的進帳。
其實傳統紙媒的稿費也談不上合理,跟其他用腦力的工種比較,甚至算「低賤」。大家似乎都有共識: 現今是不能單靠寫作吃飯的。除了極少數知名作家,純粹靠賣文維生,等於要捱窮。
看看實質數字便明白:紙媒稿費,不少仍停留在五毫子一個字,即每一千字500港元的水平。假如一篇文章用了十二小時作資料搜集、構思和落筆,那麼作者的時薪就是41.7港元;這跟香港法定最低工資34.5元,已非常接近。
曾幾何時,在資訊較不發達年代,寫文章的收入可以非常可觀。最近找到一些民國時期上海報紙稿費和書籍版權費的數字,不妨作一對照。 民國時代,也稱「銀圓時代」,因銀圓是當時流通全國的貨幣。銀圓有很多種,除了印著袁世凱頭像的「袁大頭」銀圓,還有由墨西哥流入的墨西哥「鷹洋」、光緒年代清政府鑄造的「龍洋」等。各種銀圓是等值的,一個銀圓在二十年代約可兌換128枚銅元/銅板。
1949年初由上海來到香港的中醫陳存仁,寫過一本《銀元時代生活史》。( 他寫的上海掌故文章是電視劇《上海灘》的重要參考資料,劇集裡credit他為「特別顧問」。)書中提到二十年代他在上海初次投稿報館的舊事。
當時陳存仁不夠二十歲,是修讀中醫的窮學生。某日見上海《申報》副刊有一個「常識」專欄,便寫了些中醫驗方文章投稿。三個月後,他的一篇「疥瘡驗方」刊出來,稿費不多不少,正是一個銀圓。
一銀圓(有時也寫成一銀元或一元)不是小數目。那時代日常飲食交通多數用銅元(幾個銅元夠吃一頓普通午餐),較大額交易才用銀圓。陳存仁在書中寫道:
「這次領到的一元稿費,也是我生平第一次用文字換錢,當天意興豪發,拉了六七位同學到春風得意樓去吃茶,茶資是銅元八枚,各種小吃,如生煎饅頭、蟹殻黃等,又吃掉了銅元二十餘枚,在那幾位同學看來,簡直是一件豪舉。」(《銀元時代生活史》)
今天在香港,要帶六七友人吃一頓好的,五百元恐怕不夠,但二十年代的一個銀圓,卻非常好使,夠請三次了。
據陳存仁憶述,其時上海普通職員月薪是幾個銀元,車夫薪金約8元,在著名食肆叫一桌酒席約12元。二十年代的上海,文字有價。
作家魯迅亦曾提及上海報章的稿酬。三十年代他為《申報》「自由談」專欄寫稿,每千字6圓,比當時一般行情(千字2至5圓)為高。而他那篇著名的悼念文章《為了忘卻的紀念》,1933年發表於《現代》,全文5000字,同樣也是千字6圓,稿費共30元。
除了報上寫文,作家另一收入是版稅。據陳明遠的《文化人的經濟生活》,魯迅和妻子許廣平的書信集《兩地書》,當時訂價一元,版稅率為25%,也就是說,若印500本,便有125元版稅。
125元是什麼概念?三十年代,報館編輯和記者的月薪大約100元,中英文打字員月薪大約30元,中小學教師月薪大約40元。可見以freelance形式寫作的著名文人,收入應該不錯,就算普通一點的寫作人,多投幾次稿也大致能過平民水平的生活……
然而人人渴求新知的文字鍍金年代已經遠去。現在人們只嫌資訊太多太爆炸。始終時代不同了,今時今日,在Medium貼文仍能獲過百稿費,已屬難能可貴、值得一書的快事。
原文刊於mediu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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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年4月21日星期六
果欄觀夜花
因為處於車水馬龍的窩打老道旁,這小園難免邋邋遢遢的,到處黏著一層灰塵,令人不敢停留。願意坐進去的通常是無所事事或無處容身的中老年人。
其實我一直沒注意到這公園的存在。但幾天前我意外「發現」了它。那是個有點涼風的夜晚,放工後,我沿窩打老道向地鐵站方向走。才晚上八時許,旁邊的果欄經已冷清零落,幽暗無人。(這小區就是如此,日頭喧囂至極,晚黑靜如幽谷。)走著走著,偶一抬頭,前面幾棵大樹黑影的頂端,竟閃爍著異樣的金黃光芒,且在風中輕輕搖曳。
嘩!當時真看傻了眼。我站在對面馬路,觀賞了一陣子「夜花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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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欄旁的樹頭菜,花開滿枝 |
這才明白,街角小公園也絕非一無是處。二三百呎的空間雖微小,也可以是街坊呼吸春天氣息的窗口。
本文原刊於Medium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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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年3月10日星期六
訪谷崎潤一郎的東京分骨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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染井靈園一景 |
黑澤明的《羅生門》改編自芥川龍之介的短篇《竹林中》,可惜我沒看過原著,對這位小說家了解不深。不過出發到日本前一個月,我卻剛巧第一次讀到谷崎潤一郎的作品。
這本名為《鑰匙》(日文名字《鍵》)的長篇小說寫於上世紀五十年代,但其意識之大膽,敍事結構之精心,完全超越時代,過了六十多年,讀來仍覺前衛鮮活。故事由一對夫婦的日記組成。日記應是最私密的文字,但夫婦二人卻早已預計對方會偷窺內容,在日記中,有時會刻意吐露內心情欲,把不敢宣口的性愛嗜好坦露,有時又會以假亂真,意圖誤導對方使其墮進圈套;如是者真真假假、爾虞我詐,在讀者眼前漸漸呈現出一幅詭異、變態、瘋狂和危險的四角關係。而未到最後一刻,讀者也跟書中男主角一樣被蒙鼓裡,無法得悉事情最終的真相。這也是《鑰匙》最引人入勝之處。
帶著讀完小說後殘留的𢸍撼,我決定去探望這位酷愛描述女體與欲望的大師。日本的墓園通常打理得乾淨整齊,非但沒有陰森之氣,而且廣植樹木,空氣清新。染井靈園也不例外,園內共有百多棵染井吉野櫻,每年四月都有人特意前來賞櫻。
我到訪時雖是一月,但冬日陽光烤得人暖洋洋,看著枝幹光秃秃的櫻花樹也不覺荒涼肅殺。靈園呈長方形,中間有一小路橫切,小路上偶然還可見到跑步的男女。
沿靈園的主幹道走了一會,才發現兩位作家的墓並不在靈園主體,而是在靈園旁邊的慈眼寺。
慈眼寺入口豎著一大牌,列出多位名人之墓,然而卻找不到谷崎潤一郎的名字。正自納悶,剛好有一日本人旅行團來到墓園參觀。詢問之下,終於找到谷崎的墓,原來就在芥川龍之介的墓附近。
谷崎的墓很簡樸,只是一塊沒任何家紋或圖案的石碑,而他的家族其他成員看來亦同葬於此。墓的周圍沒太多空間,我隔著一道矮鐵欄靜靜憑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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谷崎潤一郎的分骨墓 |
但能跟小說家問聲好,總算還了小粉絲心願。後來上網查查墓碑上兩個不認識的漢字,才知道「先塋」(音「型」)是指「祖先的墳墓」,「瘞」(音「意」)就是「掩埋、埋葬」之意,都是極舊式的中文用法。沒想到六十年代的日本墓碑上能見此古意。不過谷崎為何要分葬兩地?他的真正墓地又在哪裡?
回港後忙著工作,關於谷崎墓的疑問很快便忘掉了。直至近日讀到台灣藏書家苦茶先生的《人間書話》,才終於解開心中疑竇。苦茶曾經到訪谷崎在京都的墓地,位置就在哲學之道旁的法然院。這個墓,正是東京谷崎墓碑上提到的「洛東法然院寂碑」。所謂「寂碑」,乃指碑石上書有「寂」字,是作家生前留下的筆跡。
谷崎潤一郎在東京出生及成長,1923年關東大地震後才舉家由橫濱遷至京都。自此他在關西居往,至七十歲才遷返關東,《鑰匙》就是他關西時期寫的作品。據苦茶介紹,法然院的墓地是作家死前幾年購下的,墓地裡有「空」和「寂」二碑,兩者皆是不規則的天然石頭形狀,古樸優雅,而谷崎和第三任妻子則共葬於「寂」碑之下。他過世百日時,部分遺骨被送到東京染井,與雙親合葬,即我所看見的分骨墓。
據說谷崎潤一郎選擇在法然院長眠,乃因他的媳婦(該兒子是谷崎妻子和前夫所生)渡邊千萬子在附近居住。渡邊千萬子是谷崎晚年作品《瘋癲老人日記》的女主角原型,也是谷崎的靈感女神,甚至情欲想像對象。兩人的曖昩關係,因 2001年出版的《谷崎潤一郎=渡辺千萬子 往復書簡》而正式曝光。
這似乎應了很多讀者的想像:擅寫變態情欲的大師,真實人生的愛欲經驗,應該也是很有份量的。但谷崎最特別之處,是他雖眷戀生之狂熱,對死卻沒有抗拒,還刻意讓自己的埋骨地呈現恬淡無欲之姿。
本文原刊於Medium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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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年2月4日星期日
東京書店小旅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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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文堂一角 |
屈指一算,六天裡到訪過的書店(包括二手書店)共有十多間:
第一天/ 旅館附近的成文堂(巢鴨JR旁);
第二天/ 老字號紀伊國屋(新宿JR附近);
第三天/ 神保町古書街的大雲堂、一誠堂、設有舊書部的三省堂等等;
第四天/ 早稻田大學書店、位於高田馬場JR和早稻田之間的五十嵐書店和數間二手書店;
第五天/ 有樂町JR交通會館的三省堂;
第六天/ 池袋的淳久堂。
日本是閱讀大國,近年閱讀量雖降低了,但買書的人口仍足以支撐起很多作家的生活,以及大量百貨公司式連鎖書店和充滿個性的中小型書店。因為這次重點是去神保町,特色書店沒有多去(譬如中目黑的蔦屋、松浦彌太郎的cow books、新宿的海鷗書房、Book 1st等都沒時間去)。不過就算是大路的連鎖書店,不同字號也各有特色,逛起來一樣趣味盎然。而在紀伊國屋、三省堂和淳久堂這三間「巨無霸」書店中,印象最深是池袋的淳久堂總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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淳久堂四樓的歷史專櫃 |
池袋淳久堂總店,是全東京面積最大的書店,共有十層。不但各種文庫本小說齊備,歷史方面的著作也藏量豐富(日本史外,闢有一整排中國史及台灣史專櫃)。雖然日文程度不高,在此也忍不住買了些日文書,包括兩本談滿州國「滿蒙開拓團」的,和非常少見的福澤諭吉批判論集。
淳久堂創立於 1963 年,雖不及紀伊國屋老字號,但已足夠培養幾代讀者吧?這裡沒有個性化陳設或裝修,是實而不華傳統書店,我卻十分喜歡她所散發的像圖書館般沉穩的氣息。在店裡找張小板凳坐下,隨意翻看明治維新的圖冊,足以渡過一個下午。
在書店翻書之餘,我也愛觀察店裡的趣味細節,以及付款大堂的人龍。
淳久堂的二樓,張貼了一些日本作家為該店而題的字和親筆簽名。請作家為書店題字的做法,在香港沒有見過,所以覺得甚是新奇。香港的著名作家,何曾會為某間書店題字,以表支持?日本書店流行這樣做,或許因為日本人通常從小到大光顧同一間書店,情感深厚,所以成名後樂於題字回饋?不像香港人與書店,關係通常很疏離:遍地的三中商,難以談什麼感情,而精彩的小書店又往往撐不了幾年,欲談情而無從......
至於付款大堂的墟冚情境,淳久堂是我見過最誇張的。一月下旬的星期天下午(正是東京大暴雪的前一天),外面陽光明媚,書店的地下大堂內,十多位收銀員以L字型排開,包圍著中間打蛇餅的付款人龍。雖然有一位妙齡女服務員在龍頭指揮顧客前往空櫃位,但蛇餅仍長期維持在二十多人的繁忙狀況。
書店的付費人潮,竟堪比假日大型超市。看見如斯情景,不免熱血沸騰(世上原來還有這麼多愛書人!),同時哀悼我城閱讀人口之寥落(但這麼多愛書人卻非在香港)。
本文原刊於Medium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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