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橋的坦蕩

　　早幾天到旺角樂文，最大收穫是取得一冊免費的《讀書好》創刊號。（同一班底在CUP年代出版過《讀好書》，新雜誌的名稱，到底是懷舊還是調侃？不過今天的「星期日明報」，竟稱這兩本名字不同的雜誌是同一回事，可見梁文道玩偽裝的確玩得很成功）

　　雜誌內有梁文道專訪董橋的文章。特別喜歡董橋關於閱讀的一些妙語，譬如：「因為老了，我就覺得沒有一本書是最好的。在我們老人家心裡面看，好書無非就是裡面有一些段落好，它不可能全本都好」；「不要以為看書很偉大，不要以為看書很重要，完全不重要，完全不偉大，喜歡看就看，不喜歡看就不看」等等。是的，如果看書也成了功利的計算，大家只讀有用的書，則閱讀的趣味已蕩然無存。

　　董橋在訪問裡點名讚的香港作家，只有陳冠中、梁文道、馬家輝和陶傑；而不幸被點名彈的，則是董啟章（一個作者不能太concious自己是個作家...他很堅固，可是裡面沒有窗口）。不敢說董橋的「作家龍虎榜」裡有多少漏網之魚和是否有所偏頗，但他對董啟章坦蕩蕩的批評，我卻贊同有加。

　　以前跟看過董啟章小說的朋友聊起時，大家都覺得他的東西是愈來愈「難睇」了，讀其小說尤如讀教科書般吃力。但這種看法似乎從來只限於在友輩間流傳，而文學圈子裡對董啟章的作品總是唱好的多。或許，董啟章得過的文學獎太多了，或許，像他這樣全心投入文學創作的香港文人太少了，因此沒有誰願意開腔，澆下冷水，勸他不要走火入魔。

　　董橋卻能快人快語。果真超然物外，想講就講，毋須扭擰地顧左右而言他，怕得失誰。因著他的豪邁，今天我特地去買他的散文集子《白描》和《記憶的腳註》，想更多地認識這個人。